延平元年(丙午、一0六)
春正月癸卯,光禄勋梁鲔为司徒。
三月甲申,葬孝和皇帝于顺陵〔一〕。
〔一〕范书殤帝纪作「慎陵」。 注曰:「俗本作「顺」者,误。」 按刘攽东汉刊误曰:「案皇后纪,和熹皇后葬顺陵,以为皇后纪误。 而灵帝父孝仁皇称慎陵,世数不远,陵名必不相袭。 参校前后,孝和实葬顺陵,言慎乃更为误耳。」 按御览卷九一引东观记正作《顺陵》,范书及李贤注误也。
初,赐周、冯贵人归园。 太后诏曰:「朕与贵人托配后庭,十有余年。 上天不吊,先帝早弃天下,孤心煢煢〔一〕,无所瞻仰。 贵人当以旧典分归外园〔二〕,相恋之情,感增悲叹,燕燕之诗,曷能喻焉〔三〕? 其赐贵人青盖车,骖马各一〔四〕,黄金四十斤〔五〕,杂彩三千匹。」
〔一〕李贤曰:「煢煢,孤特之貌也。 诗曰「煢煢在疚」。」
〔二〕此句原作「贵人当以旧归典分园外」,据范书和熹邓皇后纪以正之。
〔三〕李贤曰:「诗邶鄘序曰「卫庄姜送归妾也。」 其诗曰:「燕燕于飞,差池其羽。 之子于归,远送于野。 瞻望不及,泣涕如雨。」 」
〔四〕钮永建曰:「邓皇后纪作「其赐贵人王青盖车、采饰辂、骖马各一驷」。 攷王青盖车见续汉舆服志,采饰辂未详。 舆服志云「大贵人、贵人公主、王妃、封君油画轰车。 大贵人加节画辀。 皆右騑而已“。 云「油画」,云「画轿」,疑即采饰辂。 云「右騑而已」,见此车无左骖,故赐骖为殊礼。 范书云各一驷者,兼王青盖车骖车而言也。 纪文脱误,谊不可通。」
〔五〕范书皇后纪作「三十斤」。
初,和帝宫人吉成,成御者志恨成,乃为相人,书太后姓字埋之。 事下掖庭考验,皆以吉成所为。 太后独念吉成「我待之有恩,虽犹人,托赖上在时,未尝闻有恶言,今我遇过于平常,何缘生此,不合人情」。 即自呼见,反复实劾,果其御者所为。
夏四月,虎贲中郎将邓骘为车骑将军。
初,骘与同郡袁良为布衣之交,及骘当路,欲延良共议世事,良谢而绝之。
司空陈宠荐。
宠字昭公,沛国〔洨〕(佼)人也〔一〕。 曾祖父咸,成哀间以律令为尚书,常诫子曰:「为人议法,当依于轻,虽有百金之利,慎无案人也。」 王莽之诛何武、鲍宣,咸乃叹曰:「易称「君子见机而作,不俟终日」〔二〕,吾可逝矣。」 即乞骸骨。 莽篡位,召咸为掌寇大夫,谢病不肯应。 时咸三子皆在位〔三〕,乃悉令去官,父子相与归田,敛家中律令文书壁藏之。 宠父躬复以律令为廷尉监〔四〕。
〔一〕据范书、续汉郡国志改。
〔二〕出易系辞下。 疏曰:「君子既见事之几微,则须动作而应之,不得待终其日。 言赴几之速也。」
〔三〕咸三子,参、丰、钦也。
〔四〕躬乃钦之子,建武初为廷尉左监。
宠少习家法,辟太尉鲍昱府〔一〕。 是时三府掾属以不肯亲事为尚,专务交游。 宠尝以事君之义,当供所职,以佐政治,何得但出入养虚。 故独勤心于事,数为昱陈当世治化。 昱高其能,使掌天下狱讼,所平决无不压伏。 宠以律讼多错,不良吏得生因缘致〔轻〕重〔二〕,乃为撰科条辞讼比例,使事类相从,以塞奸源。 其后公府奉以为法。 宠虽〔传〕(傅)文法〔三〕,然兼通经籍,奏议温邃,号为名相。 子忠,字伯〔始〕〔四〕,传家业,〔收〕才能甚有声誉〔五〕。
〔一〕钮永建曰:「陈宠传「太尉」作「司徒」。 按鲍永传,永平十七年,昱代王敏为司徒。 建初四年,代牟融为太尉,六年荐。 是昱先为司徒,终于太尉。 章怀注引东观记云,时司徒辞讼久者至数十年,比例轻重,非其事类,错杂难知。 昱奏定辞讼比七卷,决事都目八卷,以齐同法令,息遏民讼也。 攷陈宠传,宠辟司徒鲍昱府,时司徒辞讼久者数十年,事类混错,易为轻重,不良吏得生因缘。 宠为昱撰辞讼比七卷,决事科条,皆以事类相从,昱奏上之。 据此则昱为司徒时所上辞讼比七卷、决事都目八卷,即陈宠所撰,昱之辟宠,其在司徒府无疑。 纪文作太尉,误。」 〔二〕据东观记、范书补。
〔三〕据黄本改。
〔四〕据范书补。
〔五〕据范书补。 五月辛卯,大赦天下。 壬辰,河东恒山崩〔一〕。
〔一〕续汉五行志与袁纪同,而范书殤帝纪作「垣山崩」。 洪亮吉以为恒山在上曲阳,不属河东,应如殤纪作「垣山」为是。 其说是。 按续汉郡国志,河东郡有垣县,县有王屋山。 注引博物记曰:“山在东,状如垣。」 则垣山即垣县王屋山。
六月丁未,太常尹勤为司空。
诏曰:「自夏以来,阴雨过节,思惟愆失,深自克责。 新遭大忧,接以未和,彻膳撵服,庶有益焉。 其减太官、上方诸服御靡丽难成之物。」
丁卯,诏免掖庭宫人六百余人皆为庶人。
尚敏上疏陈兴广学校曰〔一〕:「臣闻五经所以治学为人,五经不修,世道陵迟,学校不弘,则人名行不广。 故秦以坑儒而灭,汉以崇学而兴。 所以罔罗天下,统理阴阳,弥纶治道,而示民轨则也。 光武中兴,修缮太学,博士得具,五人五经〔二〕,各叙其义,故能化泽沾洽,天下和平。 自顷以来,五经颇废,后进之士,趣于文俗,宿儒旧学,无与传业。 由是俗吏繁炽,儒生寡少。 其在京师,不务经学,竞于人事,争于货贿。 太学之中,不闻谈论之声; 从横之下,不睹讲说之士。 臣恐五经六艺,浸以陵迟; 儒林学肆,于是废失。 所以制御四夷者,以有道德仁义也。 传曰:「王者之臣,其实师也。」 言其道德可师也。 今百官伐阅,皆以通经为名,无一人能称。 孔子曰:“无而为有,虚而为盈,难乎有恒矣。」 〔三〕自今官人,宜令取经学者,公府孝廉皆应诏,则人心专一,风化可淳也。」
〔一〕尚敏,范书无传,不详邑里生平,此疏仅见袁纪。
〔二〕范书儒林传序曰:「于是立五经博士,各以家法教授,易有施、孟、梁丘、京氏,尚书欧阳、大小夏侯,诗齐、鲁、韩,礼大小戴,春秋严、颜,凡十四博士,太常差次总领焉。」 袁纪作「五人五经」当有脱误。 〔三〕见论语述而。
于是诏曰:「易称「天垂象,圣人则之」。 又云「圣人之情见于辞」〔一〕。 然则文章之作,将以幽赞神明,变畅万物。 秦燔诗书,礼毁乐崩。 大汉之兴,拾而弘之。 至乎元康、五凤之间〔二〕,英豪四集,文章焕炳,六经之学,于斯为盛。 自顷以来,学者怠惰,遂以陵迟,宜令公卿中二千石各举隐逸大儒,硕德高操,以劝后进。」
〔一〕易系辞曰:「子曰:「圣人立象以尽意,设卦以尽情伪,系辞焉以尽其言,变而通之以尽利。」 」
〔二〕元康、五凤皆宣帝时年号,公元前六五年至前五四年间。 汉书儒林传曰:「初,书唯有欧阳,易杨,春秋公羊而已。 至孝宣世,复立大小夏侯尚书、大小戴礼、施、孟、梁丘易、谷梁春秋。」
初,陈留李充三征不至,由是征充为博士,俄迁侍中。 车骑将军邓骘屈己礼之〔一〕,尝设酒馔,请充及朝大夫。 酒酣,骘曰:「幸得托椒房,位上将,幕府初开,欲延天下英俊,君其未闻?」 充曰:「将军诚能招延俊乂,以光本朝,不为难矣,但患不为耳!」 因说海内隐士,颇不合,骘举炙〔啖〕充曰〔二〕:「君宜及温食之。」 充受炙掷地曰:「说士之乐,甘于啖炙。」 遂拂衣而出。 侍中张孟谏曰〔三〕:「闻足下面折邓将军以讜言〔四〕,责之过矣,非所以光祚子孙,诚不为足下取此。」 充曰:「大丈夫居世,贵行其志耳。 我躬不阅,遑恤我后〔五〕,何能为子孙计!」 由是不为权贵所容,迁左中郎将。 年八十三后为三老五更〔六〕,天子赐几杖,访以国政。
〔一〕按范书此事系于永初二年十一月邓骘任大将军之后,时骘幕府初开,推进天下贤士何熙、祋讽、羊浸、李郃、陶敦等列于朝廷,辟杨震、朱宠、陈禅置之幕府。 此等与袁纪骘之语正合,疑袁纪置此误。
〔二〕据范书补。
〔三〕范书李充传作「汝南张孟举」。
〔四〕谴言,说文曰:「直言也。」 谴音党。
〔五〕出诗邶风谷风。 言自身尚且难保,何暇顾及子孙。
〔六〕范书李充传作「年八十八」,惠栋引袁纪作「年八十四」,录以存疑。
秋七月辛亥〔一〕,帝崩崇德殿。
〔一〕范书作「八月辛亥」,按七月丙子朔,不当有辛亥,当以范书为是。 通鉴作「八月辛卯」,亦误。 初,清河王庆子祐〔一〕,生而有神光、赤蛇之异。 年十岁善史书,善经传。 和帝甚器之,号〔曰诸生〕(日请)〔二〕,赏赐恩宠,异于诸子。 和帝崩,殤帝在抱,太后诏留清河邸,以为储副。 及殤帝崩,群臣皆为属意平原王胜。 太后以前不立胜,恐为患,与车骑将军骘、虎贲中郎将悝等定策禁中,其夜,使〔骘〕持节以青盖车以迎祐于清河邸〔三〕。 〔一〕范书章帝八王传与袁纪同,而安帝纪作「恭宗孝安皇帝讳祜」。 东观记、通鉴均作「祜」。 惠栋引说文曰:「祜,上讳。」 徐铉云:「安帝名也。」 则袁纪作「祐」,误。 今存其异文。
〔二〕据东观记改补。 〔三〕据范书补。
癸丑,立为长安侯〔一〕。 太后诏曰:「先帝圣德淑茂,早弃天下。 朕抚育幼帝,日月有望,遭家不造,仍罹凶祸。 朕惟平原王素被锢疾,念宗庙之重,思继嗣之统。 长安侯祐禀性忠孝,小心翼翼〔二〕,年已十三,嶷然有成人之体。 礼:昆弟之子犹子也〔三〕。 其以祐为孝和皇帝嗣,即皇帝位。」
〔一〕杨树达曰:「宣帝将立,先封阳武侯,此用其故事也。」
〔二〕见诗大雅大明之章。
〔三〕见礼记檀弓上,「昆」作「兄」。
自延平初,邓骘兄弟常在禁中,至是乃就第。
丙寅〔一〕,葬孝殤皇帝于康陵。
〔一〕范书作九月事。 按九月乙亥朔,无丙寅,当以袁纪为是。 己亥,陨石于陈留〔一〕。 〔一〕范书作「乙亥」,是。 疑袁纪上脱「九月」二字。
冬,西域诸国反。 都护任尚上书求救。 遣骑都尉班雄、校尉梁慬将五千人出塞〔一〕,会尚自疏勒还,与慬共保龟兹。 温宿、姑墨二国将数万人围慬,月余,慬击破之,斩首数万级。 道不通,慬遂留龟兹。 〔一〕范书梁慬传作「延平元年拜西域副校尉」。 按续汉百官志无西域副校尉一职。 而汉书百官公卿表载西域都护属官有副校尉一职,秩比二千石,官居元帝所置戊己校尉之上。 然何以不见西域校尉一职? 陈直先生汉书新证曰:「西域都护,有时称为西域校尉。」 居延汉简释文所载「鄯善以西校尉吉」,即西域都护郑吉,故都护之外不另设校尉之职。 东汉始建,无暇西顾,未设都护及其属官。 明帝永平十七年始置都护、戊己校尉,而未言及副校尉。 按范书西域传:「永平末,焉耆与龟兹共攻没都护陈睦、副校尉郭恂,杀吏士二千余人。」 可见已设副校尉一职,且系都护之主要助手。 又窦宪传载,和帝永元二年,宪曾遣副校尉阎槃击伊吾。 安帝永初初,诏罢西域都护,副校尉一职亦随之取缔。 至元初六年,邓太后诏许班勇所奏复置护西域副校尉居敦煌事,其职始复立。 据此袁纪校尉梁慬之上当脱'副'字。
初,西域自武帝时始通,三十六国其俗颇率着城郭田畜。 地在匈奴之西,乌孙之南,〔南〕北有大山,中央有河,东西六〔千〕(十)余里,东则接汉,阨以玉门、阳关〔一〕。 出西域有两道:从鄯善傍南山,北〔陂〕(渡)河〔二〕,西行至莎车,为南道。 南道西逾葱岭,则出大月氏、安息。 〔自〕车师前王庭〔三〕,随北山,陂河西行,至疏勒,为北道。 北道而逾葱岭,则出大宛、康〔居〕、奄蔡焉(耆)〔四〕。
〔一〕据汉书西域传改补,「东西六千余里」下恐尚脱「南北千余里」句。
〔二〕据南监本改,汉书西域传作「波河」。 波,循也,与陂通。
〔三〕据汉书西域传补。 〔四〕据王念孙说改。 匈奴彊盛,常属役匈奴。 宣帝神雀中,汉置西域都护。 王莽时,数遣五威德军出西域〔一〕,车师诸国贫困,由是故叛。 而(诸)都护李宗抄暴南道〔二〕,改其国号,以疏勒为世善,姑墨为积善,或易置王侯,于是西域与中国遂绝。 和帝永元中,西域都护班超遣掾甘英临大海而还,具言葱岭西诸国地形风俗,而班勇亦见记其事,或与前史异,然近以审矣。
〔一〕汉书西域传、王莽传均作「五威将王骏」。 疑「德」系「将」之误。 〔二〕汉书西域传「李宗」作「李崇」。 「诸」字是衍文。 自敦煌西出玉门、阳关,涉鄯善,通伊吾(五)千里〔一〕。 自伊吾通车师前部高昌壁,北通后部五百里,是匈奴西域之门也〔二〕。 伊吾地宜五谷、桑、麻、葡萄。 其北有柳中,皆膏腴之地。 故与匈奴争车师、伊吾虚之地,以制西域。
〔一〕范书西域传作「千余里」,袁纪之「五」字乃涉上文「吾」字而衍,故删。
〔二〕指后部之金满城。 又伊吾至前部高昌壁,范书作《千二百里》,袁纪恐脱之。
故自鄯善国治驩泥城,去洛阳七千一百里。 此通车师前、后王及车且弥、旱陆、蒲类、〔移〕(条)支是为车师六国〔一〕,北与匈奴接。 前部西通〔焉〕耆北道〔二〕,后部西通乌孙。 汉欲隔绝西域、匈奴,必得车师,屯田伊吾。
〔一〕车且弥,范书作「东且弥」,汉书分作「东且弥」、「西且弥」。 旱陆,汉书作卑陆,范书与袁纪同。 又条支远在西海之滨,不当列入车师之国。 范书作「移支」,故据以正。 〔二〕据范书补。
焉耆治河南城〔一〕,去洛阳八千二百里。 东南与山离国接,其余危须、尉黎、龟兹、姑墨、温宿、疏勒、休修〔二〕、大宛、康居、大月氏、安息、大秦、乌弋、罽宾、莎车、于阗、且〔末〕、〔拘〕弥〔三〕诸国转相通。
〔一〕范书作「南河城」。 沈家本后汉书琐言曰:「前书治员渠城。 按「南河」,汉书考证(齐召南)引此作「南柯」,未知所据何本。」
〔二〕黄本作「沭修」,汉书西域传作「休循」。
〔三〕据范书西域传补。
是秦为西域〔一〕,大月〔氏国治蓝氏〕城〔二〕,去洛阳万六千三百七十里。 其东南数千里通天竺。
〔一〕此句错讹已甚,不解其意。 〔二〕据范书西域传补。
天竺,一名身毒,俗与月氏同。 临大水,西通大秦。 从月氏南至西海,东至盘越国,皆身毒地〔一〕。 又有别城数十,置王〔二〕,而皆总名身毒。 其俗修浮图,道不伐杀,弱而畏战。 本传曰:西域郭俗造浮图,本佛道,故大国之内众数万〔三〕,小国数千,而终不相兼并。 及内属之后,汉之奸猾与无行好利者●守其中,至东京时,〔诈〕(作)谋兹生〔四〕,转相吞灭,习俗不可不慎所以动之哉〔五〕。 〔一〕范书西域传「盘越国」作「磐起国」。 钮永建曰:「攷太平御览四夷部有磐越国,引魏书云在天竺东南数千里。 又梁书海南诸国传云:中天竺国,一名身毒,从月氏、高附西,南至西海,东至磐越云云。 此文正用后书语,亦作磐越,则范书作「磐起」盖误,当以袁纪正。」
〔二〕范书作「有别城数百,城置长。 别国数十,国置王袁纪当有脱误。 〔三〕内与众原倒置,径正之。
〔四〕诈作形近而讹,故正之。 〔五〕以上所谓本传语乃东观记西域传之文。 四库馆臣辑东观记,亦失录。
西域之远者,安息国也,去洛阳二万五千里。 北与康居,南与乌弋、山离相接,其地方数〔千里〕(百)〔一〕。 西至条支,马行六〔十〕(千)日,临〔西〕海〔二〕。 暑热卑湿,出师子、犀牛、犎牛,孔雀卵大如瓮。 (与西海接)〔三〕自安息西关西至阿蛮国三千四百里。 自阿蛮西至斯宾国〔三千六百里〕〔四〕。 渡河西南至于罗国,有960里。 安息西界极〔矣〕〔五〕。 其南乘海,乃通大秦,或数月云。
〔一〕范书西域传作「地方数千里」,袁纪误「千」为「百」,下又脱「里」,皆正之。
〔二〕据范书改补。
〔三〕此乃衍文,删。
〔四〕依上下文例,据范书补。
〔五〕据范书补。
大秦国,一名黎轩〔一〕,在海西。 汉使皆自乌弋还,莫能通条支者。 甘英踰悬度乌弋、山离,抵条支,临大海。 欲渡,人谓英曰:「〔海〕(汉)广大〔二〕,水咸苦不可食。 往来者逢善风时,三月而渡; 如风迟则三岁〔三〕。 故入海者皆赉三岁粮。 海中善使人思土恋慕,数有死亡者。」 英闻之乃止,具问其土俗。
〔一〕班书作「犁靬」,范书作